元阮小时候是个皮孩,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,捶一顿不到两天就能生龙活虎。
二年级上学期考完后市里还挺暖,冬天没下雪尽下雨了。
元阮背着包去学校领试卷,换了新伞新鞋新衣服,难得忽然起了心思觉得应该爱惜自己这一身新东西,于是那天格外矜持,走到学校门口看到站着的男生都没扑过去哥俩好,只是站得老远对他抬了抬下巴:“走吧。”
少年没说话,只是接过了元阮的伞,把人送进学校,然后挨了老师一顿批评。
老师:你家这孩子……打架……骂人……不合群……
老师:……挺聪明个小孩儿,你们平时也别太忙了,多陪陪她……
少年一一应下,捧着两张不及格的试卷,转头看到吊儿郎当站在一边抠耳朵吹口哨的元阮,眉头一拧:“站好!”
元阮被吓了一个激灵,老师也吓了一跳,急忙喊:“诶别凶别凶,说服教育,说服教育……你们这些当家、当哥哥的更是如此,要给小朋友树立榜样……”
元阮晕晕乎乎的和老师说了再见,和少年走出校门,两人走到小巷子边,她把书包打开,掏出一叠现金。
“这本来是你的报酬,但是你凶了我。”
少年:……
元阮愁着眉意思意思数了几张出来,然后又放回去,勉为其难道:“这样吧,今天就不扣你钱,下回记得态度好点。”
少年:……
两人交易做得正起劲,要看就到最后一步了。巷子里又窜出来一堆人。这次不是学校里的学生,是一些过早辍学不爱惜自己的社会混混。
战争一触即发。
少年挡在元阮面前,看起来是想要拼狠。
元阮却一把拽住他的手,手里的钱往混混脸上一砸,撒腿就跑:“跑啊傻逼!”
跑是跑掉了,少年今天来冒充家长还挨了一顿骂的工资没了。元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看着新鞋新衣服上沾着的泥水,嫌恶的皱眉,回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骂:“别让老娘再看到你们!”
吼得像是把混混们打跑的大姐大一样气势十足。
不过这一跑,两人的关系倒是好了起来。上回她在小巷子里捡到一身狼狈的少年,转头这少年拾掇起来比她家那几个金尊玉贵的堂兄表弟都好看。
还凶狠凶狠的,得劲,对她小天王元的胃口。
两人寒假都裹一道,吃饭,压马路,逗猫惹狗,眼看要开学了,元阮又被混混堵了。对方见她有钱,人还缺心眼,尝过甜头自然想要继续,最终还是打了一架。
少年受伤很严重,被混混手里的钢管砸断了腿,眼见钢管带着血迹在空气里挥舞出呼哧的声响往他头上砸来,他跟前窜出来一个小身影,拧手腕,发力,一个漂亮的过肩摔。
警察赶到时,打上头的小姑娘还在那儿和混混对骂放狠话:“有本事就来啊你爹等着你!呸,崽种!”
“名字?!就你也配知道你爹的名字?”
小姑娘不知道想到什么,眼眸一转,恶狠狠道:“记住了!你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!就叫壮!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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