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先前的思路,顾秋风手指敲打着键盘,继续写道:
【纳兰性德词以哀感顽艳,凄婉动人的美构成了一个充满情韵的世界。他的词,尽管在题材上因出身和个人阅历的关系,视野较为狭窄,大多只限于以抒写个人情感为主,鲜有关注底层百姓生活以及自然感触之外的主题,且常有贵族气,但却飘逸灵动,洒脱自然,不饰雕琢。形成了一种婉约柔美的风格。然而,纳兰词在婉约中又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,这种独特的风格韵味的形成,离不开纳兰词中一系列的意象群体。】
【纳兰性德在袭用前人意象的基础上,根据审美的形式规律和自身的情感表达,将单独的意象或者复合的意象,进行了巧妙的组接和排列,从而形成了独特而新颖的纳兰词的意象结构和愁情词境。】
【纳兰词中,有着丰富多彩的意象,这些意象大多是传统诗词中常见的意象,它们不仅影响了纳兰词的艺术风格,也是后人透视纳兰性德心灵世界的一个个艺术符号。】
……
纳兰词的意象,大致可以分为两类,一是抽象意象,二是自然意象。
先说抽象意象。
翻开《饮水词》,触目可见“眼泪”、“哀愁”、“伤心”、“憔悴”、“凄凉”、“断肠”……这些词汇,它们都是浸润着纳兰性德生命的意象,也可以说纳兰性德通过这些抽象意象表达了敏感的内心,抒发了苦闷的情感。
至于自然意象,那就更多了。
纳兰词中,落日的意象比重非常大,常以瞑色、夕阳描写内心的愁绪。
纳兰性德钟情于落日与黄昏景物的采撷,与他常年随驾扈从、南巡北游的心态相关,但是侍卫生涯与其志向相去甚远,时常陷入了难以自拔的苦闷之中,他对生命消逝速度之快,对生命意识的体验,似乎都产生在落日黄昏这个时间段,这种意象其实是纳兰性德矛盾痛苦心理的一种体现。
其《菩萨蛮》即是例证。
“春云吹散湘帘雨,絮黏蝴蝶飞还住。人在玉楼中,楼高四面风。柳烟丝一把,暝色笼鸳瓦。休近小阑干,夕阳无限山。”
月意象在纳兰词中比重最大,甚至可以这么说,纳兰词的灵魂,与冷色调的月有着解不开的情结。
月意象是大夏古代诗歌中最为常见的审美意象之一,古人常用来抒发不同的情感,如“相思”、“轮回”、“时间流逝”等等。
从纳兰性德的词作来看,他在对月的选择上偏向于一种凄清幽冷的残缺美。
比如,他的三十七首悼亡词中,月的意象总共是20处,其中,残月、斜月各出现3次,明月、新月、寒月各出现2次,淡月、烟月则各出现1次。
纳兰性德笔下的明月,可以跨越无限的空间,连接起两地的相思:
曲阑深处重相见,匀泪偎人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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