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卡达尔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样扭转,就好似一堆烂肉突然有了自我的意识,以一种完全不同于人形的动作开始了躲避。他利用的不是腰力、不是腿力、甚至不是肉体层面的任何力量,他的精神意志在一瞬间升华在了肉体之上,冰冷无比更理性无比地开始操控自己的身体。
是真的操控。在此刻的卡达尔眼中,自己的身体已经渐渐转化,【身体】的概念逐渐消失,凡人对于那些不可能的事情——比如关节的扭动——的理解也慢慢改变。他正朝着非人的思维前进,整个身体就好像一件工具,只要更加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随意使用,就好像一个蓝翔出身的老师傅操纵挖掘机一样熟练。
凡人操控肉体的时候,是依靠本能而不是意志,他们吃饭不会先想吃饭,然后想拿起筷子,最后想着动哪一根手指,动多少分多少度。这是极好的保护机制,因为他们没有能够将一切操控得一丝不苟恰到好处的脑力,但也导致他们的的确确没办法把一件事情做到一丝不苟恰到好处。
卡达尔就能。
这是厮杀的技术和厮杀的思维。在第一次攻击被轻松格挡反击之后,卡达尔首先做的不是以更快(当然也没能更快)更强的招式轰回去,而是减慢了自己的出力,反而在【变化】上面下了功夫。光速不可被超越,可若是有一种【自动反击】的规则,那么自己被击飞就合情合理了。他现在就要用这个状态,去试一试。
多米古拉挥了挥手杖,虚空中出现了数千枚光球朝着卡达尔射来。它们就好像透明的珠子,望去能看到之后的景色,在表面流转一丝琉璃般的颜色,美丽得不可方物,可美丽的东西往往危险,多米古拉召唤出来的东西,尤其危险。
光球的速度不快不慢,拖曳着美丽的光辉尾巴飞在半空,就好像一片流星雨,而卡达尔无疑就是被撞塌的山。但这座山显然并不像被炸成一堆破破烂烂的泥土碎石,卡达尔的身体以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躲避它们,但出乎他意料的是,这些光球并没有产生种种变化,想象中的飞到一半突然加速、碰撞、弧形等等景象完全没有发生,那些光球以一种堪称耿直的角度被他躲过,然后停留在了某个半空。
那些被躲过的光球,都一起在某个位置停了下来。!
卡达尔心中一动,在某个光球接近自己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躲闪,他甚至主动朝着光球靠拢。出乎预料或者说在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:光球反而躲开了他。
——从一开始,这些光球就不是为了攻击。
卡达尔停了下来,剩余的光球绕过了他,朝着天空上、大地上、他身后、他身前散落开来,就像一串串宝珠,停在半空中。卡达尔尝试着破坏它们,一股已经结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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