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去你想去的地方吧
元妈妈躺在沙发上,手搭在齐愿的手背上,对着他虚弱地笑了,“顿顿都吃,就是吃吃吐吐,真进到我肚子里的东西太少了。你也放假了?”
齐愿点头,“元姨,我回来了。”
元妈妈无力地拍拍他的手背,“回来了就好,我还怕等不到你回来。”
齐愿说:“元姨说什么呢,我和阿昕还等着今年过年吃元姨包的饺子呢。”
元妈妈笑了,“元姨包不动了。”
齐愿说:“元姨包不动,我和阿昕来包,明天中午我们就吃饺子好不好。”
元妈妈说:“好啊,我想吃猪肉大葱馅儿的。”
齐愿抬头看向元昕,“明天我和阿昕一起给您包。”
元昕说:“好。”
齐愿让元昕陪着妈妈,自己去厨房做饭。
吃饭时,元妈妈就像她说的那样,吃下去几口饭转头就会吐出来。
齐愿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,元昕却是一脸麻木。
吃过饭,元昕扶着妈妈靠在沙发背上,让她跟齐愿聊天,自己去洗碗。
没聊多久元妈妈就困了,齐愿把她背到卧室,安顿好之后元昕和齐愿走了出来。
齐愿捏了捏元昕的手心,“我回出租房把行李箱拿过来,以后我和阿昕一起照顾元姨。”
“好。”元昕看着他,“你睡我屋里就好,我现在跟妈妈睡。”
“嗯。”齐愿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齐愿搬来之后,每一天都陪着元昕和元姨,元姨有精神的时候齐愿会和她讲些学校里发生的趣事。
下午大夫来挂营养针,齐愿就和元昕在一旁守着她,在第三天元昕要给妈妈拔针时齐愿接手了过来。
因为齐愿的归来,这个家里终于不再那么压抑。
可当元昕稍微觉得心里轻快了一点点,妈妈却不好了。
元昕双手握住妈妈的一只手,抖着声音喊道:“妈……你别走……”
元妈妈说:“别……别怕,”她看了看元昕身边的齐愿,“齐愿……会陪着你的……”
齐愿握住元妈妈的另一只手,眼睛里弥漫着水雾,“元姨……你放心……我会照顾阿昕一辈子。”
元妈妈看着齐愿,“昕昕……就麻烦你照看了。”
齐愿用力地摇头,“不麻烦的元姨……”
元妈妈用力回握着元昕的手,一眼不眨地望着她,“昕昕……去吧……去你想去的地方吧……”
元昕的眼泪从眼角滑落,她看着妈妈说:“妈……你在这儿我哪都不去……”
元妈妈说:“以后……我能……陪你去任何地方了……别怕……”
元妈妈慢慢看向空中,微微地笑了,“爸……妈……你们来接我回家了……”
元妈妈唇边含着笑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元昕嘶哑着哭出了声,“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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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越来越暗,突然豆大的雨滴打在墓碑上,齐愿揽着元昕的肩膀,“阿昕,天黑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元昕眼神空洞地望着墓碑没有丝毫反应。
齐愿手指用了点力,在她耳边重复道:“阿昕,我们回家了。”
元昕木木地转过头来看着齐愿,“齐愿……从今天起,我没有家了……”
齐愿双手抓住她的肩膀,目光认真且坚定地望着她,“从今天起,阿昕和我一起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。”
暴雨很快打湿了他们的衣服,辨不清眉眼。
齐愿的这句话让元昕的眼睛慢慢有了神采,她对齐愿说:“我想再陪妈妈待一会儿。”
齐愿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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