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后收敛笑意,缓缓转身,看着眼前空旷寂寥的大殿,红衣削瘦,落寞流淌出孤独。
说来也奇怪,人是群居动物,却时常感觉到孤独。
或许,寂寂岁月,总有些事,要独自背负。
叶长天清楚伏后的意思,眼前的女子,只是一缕残魂,残念而已,在这里等待自己前来,划上句号,然后消散,不在人间。
“你的本体在哪里?”
叶长天站在伏后的左侧,目光深邃地看着大殿。
“陨落了。”
伏后淡淡地说,似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叶长天微微转头看了看伏后,没有多少的惊讶。
幽冥陪都中桑落的寻找,并不是仅仅的十年,十年,只不过是桑落进入至大殿的时间。
在这个桑落之前,不知道还有多少桑落。
找一个人遗留的存在,说明那个人,极大可能是回不来了。
圣灵族的人,应该是知道这一点的,只有桑落那个傻姑娘相信伏后还会回来的。
叶长天看着伏后的侧脸,轻声问道:“天变埋圣境,圣境是什么?天变又是什么?当年发生了什么?”
伏后似是叹息了一声,轻轻抬手,眼前的大殿中骤然出现一片虚影,那是一片生机勃勃,灵力充沛的仙境之地,楼高繁华,人如海潮。
“这里是圣灵星域,曾是万千星域中最适合修炼神奇之地,我带族人占领了该星域之后,这里便成为了圣境之地,族人在这里繁衍生息……”
“我以为在这样的仙境之中可以安稳下去,可我低估了人的野望。”
“哪怕是给了他们再好的世界,他们也会认为,一定有着比这更好的世界。这种欲望驱动的结果,是一场场的杀戮与掠夺,是无限的殖民与扩张。”
“人站在高处,却想要到更高处。如果脚下没有了路,便会向天索取。”
“天不给,那就战天,灭天!”
伏后说着,虚影的画面不断变换,是一场场鬼魔的杀戮与吞噬,无数星球从青青郁郁,转眼之间便成为了纯黑。
星星闭上了眼,谁会知道?
反正天空中的星辰多的是,没有人会寻觅与注意不再睁眼的星。
伏后有些心疼地说道:“持续了数百年的杀戮与征掠,造就了杀戮的惯性,为了阻止圣灵人的扩张,我用尽了心思,却始终无法做到。有些人,甚至开始否定我的统治,架空我的权利。呵呵,为了让河流停下,我准备了一个堤坝。”
“堤坝?”
叶长天眉头一皱,看着伏后,心中似乎有些隐隐的不安。
伏后呵呵一笑,缓缓走下台阶,指着大殿门口的方向,说道:“是啊,能阻滞屠刀的,只有屠刀。六千年前,我去了人间仙域,找了一个有野心的男人,然后,将最喜欢征掠杀伐,最不听话的一批圣灵人,派了过去。那一战,圣灵族陨落了八千万,仙域陨落了五千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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