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前她就已经知道了……那是什么样的光景,徐彦宁早已记不清晰。
可是,苏凌却永远记得,就在她的待机室里,他站在颜习语的身后,看着颜习语笑意浓厚地回复林执的短信,眼底尽是无法掩饰的醋意。
他对习语的心思,她一直都知道。徐彦宁蓦地想起前不久安排习语和顾麟录制《相约此刻》的场景,她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的?
他忽然无法再继续说下去,他早就在无意之间伤害了她,自以为对待感情比任何人都慎重,却将她伤得比谁都深。
这一刻,他认为自己配不上她,配不上她的干净与纯粹。
徐彦宁的手极不自然地摩挲着杯口,杯子倾斜过来几乎要翻倒,苏凌见状按住了他的手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彼时今日,立场不同,疼痛就变得加倍深刻。在不知道苏凌喜欢他以前,在没确定他喜欢上苏凌以前,他全然没有意识到他的忽远忽近,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。而此刻,他只恨自己太过糊涂,错过了她的心意。
徐彦宁无言地握紧她的手,生怕一放开,她就转身消失不见。他何德何能,能得到她如此真挚的爱情?
“对不起。”他能说出口的,竟只有这样苍白无力的三个字。
苏凌俏皮地眨了眨眼,思考了一瞬,才说:“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,我原谅你。”
这一瞬间,徐彦宁看清她脸上毫无杂质的笑容,晶亮的眼眸,将心底最深处的话问了出来:“你怎么那么好?”
说是问句,也是感叹句。他找不到别的词汇,心下唯有这一句话在不断重复着。
他的态度过于严肃认真,苏凌有些不适应,收敛起调节气氛的轻快笑容,挨在他身边,缓缓开口:“徐彦宁,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。喜欢过颜习语,你后悔吗?你不会。”
“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,我不是不懂事的女生。当然,十七八岁的时候,我也曾经向往过,我喜欢的男孩子终其一生也只喜欢我一个人。可是,这世间有多少感情能拥有这样的纯粹?”
“我高中时、大学时,也有过心仪的学长,即使没有表白,却也是喜欢过。照你这么说,这笔账我们永远算不清了。”
“对你动心之前,我就猜到你喜欢习语了。我承认,我嫉妒过她,她不仅拥有林执的宠爱,还拥有你的守护。可是那又怎样?我喜欢过你,我知道这种喜欢根本不由自主,谁又能怪谁?”
苏凌说完这番话,徐彦宁只是手上更用力了些,沉默许久,突然冒出一句:“你的学长是眼瞎了吗?”
“……”苏凌忍不住笑出声。
又听他自言自语似的:“我也瞎。”复又揽过她的肩膀,将下颚抵在她的发间,道了一声:“好在,我复明了。”
静静相拥了一会儿,徐彦宁起身,牵起她的手走向……卧室。
虽然他之前醉酒时,已经在她家中住过一晚,可是现在两人关系变了,这样的举动染上了暧昧。苏凌的手不禁想要抽离,碰到这种事,她还是难掩惊吓:“你要干嘛?”
她的这声疑问,以及她脸上略显局促和惊魂未定的神情,他才后知后觉她在想什么,不过,他没做解释,仍旧淡定地向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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