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执不动声色地笑笑,只说:“我冷。”
现在,满地金黄的树叶,踩上去声声作响,身边却再没有那样一个纯真的她。
林执感觉到背上一阵暖意,僵硬了几秒才转过身,看到的却是陌生的容颜。她似乎喝醉了,眼神都不是很清明。
他嫌恶地出声:“不准碰我。”
那女人被他的音量吓到,缓缓睁大眼睛。那样的眼神,居然和颜习语有几分相似,竟让林执晃了心神。
可她却继而轻佻地笑笑:“装什么高冷?大家心照不宣。”说着又要把身体贴向林执。
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过于大胆,即使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,他也能猜出她是什么人。
林执甩开她的碰触,冷声道:“我只说一次。”
那女人毫不在乎地退后,耸了耸肩,轻声嘲笑:“怂。”
却在转身的时候被林执拉住了衣角,她堆起满脸笑容,媚声说:“怎么?又想要了?”
林执掩着眉间的不耐之色,有些阴狠:“你不配拥有这样的眼神。”说完又甩开了她,掸了掸自己的衣服,似乎碰到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。
那女人大声骂了句:“神经病!”
林执回到公寓,低着头走出电梯,却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高跟鞋,是一个女人站着,身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。他不敢抬头确认女人的容貌,而这个行李箱,却是再熟悉不过。
这是他买给颜习语十八岁的生日礼物。
当时,颜习语望着黄灿灿的行李箱,笑道:“好亮眼。”
林执拽拽地说:“以后你走到哪儿,我就跟到哪儿。”
而她走了一年,他却没有去追。
先是见到了和她眼神相似的女人,现在又是她出现在面前,他以为自己今晚也喝多了,出现了幻觉,所以只停顿了一分钟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,继续掏出钥匙开门。
他看不到颜习语贪婪地望着他的眼神,看不到颜习语脸上挂着的眼泪,更听不到颜习语拼命忍住的抽泣。
直到林执打开门准备进屋,才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林执,我回来了。”
林执手中的钥匙落地,身子僵着不敢回头。
颜习语的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,她一步步走到林执身边,只望得到他冷硬的侧脸,她抓着他的衣角,又重复了一遍:“林执,我回来了。”
林执的视线从无焦距转移到她的手上,纤细修长,指骨泛白。
他心虚地把自己的左手掩藏到身后,不想让她发现他还傻傻地一直戴着那枚尾戒。她丢弃了,他却一直珍藏。
许久,他才出声,只一个字。
“哦。”
颜习语的鼻子一阵阵的酸,听到他的声音,眼泪竟止不住地落下来,他却无动于衷。
她抿了抿嘴唇,又问:“就只有这个字吗?你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?”
林执偏头认真想了想,才说:“好久不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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