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薛家的。”他又补了一句,是不想两人说太多废话。
“草民不敢。”
两人下意识看了薛崇德一眼,浑身打颤,恐惧都遮掩不住。
“你们,很怕他?”翼王来了一丝兴致,笑意盈盈地问。
两人都低着头,不敢说话,但浑身在发抖,这是显而易见的害怕了。
“那你知道本……我是谁吗?”翼王又问。
两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好一会儿才说:“翼王殿下。”
“你们不怕我?”翼王又问,了解他的人都知晓,他此刻的心情,已经有些不怎么好了。
蒋立峰跟宋吴氏却抬头,看了一眼翼王,才忐忑地说:“怕。”
但堂上的人,都知晓,这两人更怕薛崇德而非翼王。
翼王的心情已经很差了,他唇瓣紧抿,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们不用怕,太守大人就在一旁呢,薛家不过是商贾之家,又何可怕的?”
薛崇德心蓦地一凉,猛地抬头看向翼王,视线跟他的对上,他眼睛一闪,就跟着跪了下来。
但即使如此,蒋立峰跟宋吴氏也没有说话,只一个劲儿地跪下求饶:“求殿下饶命。”
这是怕薛家秋后算账。
薛崇德竖在身侧的手微微拽紧。
他恨不得把所有的人都直接杀了,但现在他不能,如果是平日,翼王肯定不会介意自家的坏名声,但是如今,翼王心中对他们本来就忌惮不喜了,又加上如今两人下意识选择违背翼王的话,都不敢得罪薛家。
这是不是说明,薛家在江州府的权威,已经比翼王还大了。
上位者,谁喜欢这种情况?
翼王手指在案桌上敲了敲,看向薛崇德的眼神有些冷。
薛崇德知道这会儿说再多也没用,他知道只要度过这一关,自家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收拢爪牙,低调一段时间,向翼王表示自己的忠心。
所以,他跪着,什么都没说,只低着头,实际在思考怎么洗脱自身的嫌疑。
“看来你们是想动刑才肯说实话。”云舒眉头紧皱,对两人的反应十分不满。
“来人。”他眉头一皱,直接叫衙役上来。
蒋立峰跟宋吴氏一看真的要用刑,连忙颤抖着求饶。
纪老太实在看不下去了:“你们是不是傻,现在是在给薛家定罪,而且他们犯错了,你们都不站出来指认,还想有好日子?”
“再说了,你们两个现在都站在这堂上来了,你以为以薛家的性子,会放过你们?”
“还有,这江州府官最大的就是翼王殿下,你们不跟他说实话,还做什么?”
纪老太本来就是在村子里吵架无敌手的存在,她就看不惯薛家,虽然有翼王纵容的原因在里面,但是,太守大人也是翼王殿下的人,这整个江州府都是翼王殿下的人,也没有哪个像薛家一样欺负老百姓啊,这说明,根子坏了的就是薛家,就算没有翼王的纵容,也还有其他官员的纵容。
所以,弄死薛家就好了啊,有什么好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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