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颜顿时瞪大了眼,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:“你说什么?!”
那大叔见怪不怪道:“你们外地来的?难怪了,这荒盲城靠战场,他们打仗啊,有时候尸体会进河里,咱们的水源都是从那条河来的,常常吃出个什么东西,不奇怪。”
“呕~”
夏颜面色铁青,一个忍不住吐了出来,阿城连忙拍着她的背让她好受点。
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之后,她实在是没有东西吐了,整个人病恹恹地趴在那,看的阿城很是心疼。
“我给你去买些糕点吧?”
糕点总不会用到水。
夏颜却摇摇头说道:“算了算了,我现在什么东西都吃不下。”
她作为一个现代人,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?她就算来了这个地方,那也是在靠近国都的城里呆着的,那里常年没有战乱,人们饮用的水源都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。
她知道古时候战争多,但是她从没想过竟然会有这样恐怖的事,最可怕的是这里的人都习以为常了。
没了刚开始来吃饭的心情,夏颜一脸菜色地跟着阿城出了城,往莫国边疆的地方去。
一路上,他们遇到了不少战乱失所的流民,还有已经血流成河的战场。
夏颜清晰的认识到,这个时代,人命才是最卑贱的东西。
几具还没有完全被沙石掩埋的尸体上空盘旋着几只秃鹫,尸体上好几个箭头还在,那断了的长枪却依然握在尸体的手里。
夏颜不禁感受到了那首诗的含义。
西风烈,长空雁叫霜晨月。
霜晨月,马蹄声碎,喇叭声咽。
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。
从头越,苍山如海,残阳如雪。
又走了许久,一股隐约的血腥气从远处飘来,循着气味而行,再次来到一片空地之上,夏颜隐隐有感觉,前方又是一处战场。
走近了,果然但见眼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。
每一具尸体都头破额裂,肢残体破,或脑浆四溅,血水横流,死状恐怖至极,不少人都是死不瞑目,双眼瞪得大大的,无神地望着一处,他们的滴滴血水渗入泥土之中,泛出一片黑红之色。
越走越深,空气中的血腥气更加浓烈了,引得一群食肉的飞鸟在空中盘旋,发出阵阵嘶哑的鸣叫声,令人毛骨悚然。
天空阴霾密布,苍茫大地上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,触目皆是残肢断臂,还有那翻滚角落的颗颗不屈的头颅,战死的兵士还睁着不甘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天空的一角。
夏颜即使再次看到这幅场景,还是忍不住别过了头,阿城索性将她的头带入怀中,带着她走。
空中的飞鸟俯冲而下,落在血污斑驳的尸骸之上,空气中飘荡着浓重的血腥气,长矛和利剑都折损残破,半掩在泥土和尸骨之间,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。
灰暗的苍穹下漂浮着一朵朵浓重的乌云,几只秃鹫从参差的云层后悄然飞来,在低空盘旋着,发出阵阵高亢刺耳的叫声,时而俯冲而下,落在半腐的尸骸之间,时而又受惊飞起,伴随着渐渐远去的鸣叫声,眨眼消失在了云霄深处。
“到了。”不知过了多久,阿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夏颜这才敢睁开眼睛。
前面正是刘武和莫清风驻扎的营地。
营地驻扎在一片空地之上,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的士兵都井然有序,一个个帐篷排列整齐,就好像住在里面的士兵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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