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锒铛入狱,其余族人统统发配。
中低官员被处置的更是多到数不胜数,一时间,害怕受到牵连的家族纷纷连夜逃离洛阳。
更多的人趁机挑拨离间,互相告发自己的仇人,或陷害自己的上级等等,弄得洛阳人人自危,互相猜忌,谁都不知道现在还跟你谈笑之人,下一秒就会告发你。
一时间整个洛阳鸡飞狗跳,到处都能见差役或卫士抓人抄家,前几天还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,转过头家都被抄了。
这几天孙明很老实的乖乖待在府中,谢绝一切访客,有空就去侯府见见侯筎,因为时机不好,他们也延迟去郊游的计划。
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有‘荀氏八龙’之称的荀家没事,还有日后有‘司马八达’之称的司马家也没事。
荀家是单纯的自己不作死,是属于有能力但不参与权力斗争的一股清流,当然是新家主上任后。
洛阳老家主荀爽被打压下去后,由他八弟荀旉继承洛阳家业,他虽然也有才,但与那群迂腐的老做派不同,他什么都不愿参与。
他的心比什么都明,他知道只要明哲保身,无论是宦官赢还是外戚赢,甚至是士族们翻身胜利,他们荀家都能稳坐一席。
因为管理朝政总是需要人的,一定离不开他们这群有学识、有能力的人当朝廷的中坚力量。
那他们荀家又何必去争那个‘最高位’,反正荀家家底很好,老老实实当个实官就行了。
侯览就喜欢这样看得明白,能办事没多心思的,他荀旉还因为别人的落马还升官,升为了司空。
荀旉也不感谢侯览的提拔,他就直接摆明了“我的能力放在这里,反正你给我什么位置,我就可以,高位不惧,低位不嫌。”
孙明这几天的住所门前就已经是车水马龙,许多家族都来寻求孙明的庇佑,如今整个京洛没人敢告发的就两人,一个侯览,一个孙明。
但孙明个人还是很清醒的,现在他一个都不能见,全都不能让他们进门,各大家族的门客与成员留下请帖后,带着礼品什么的无奈离开了。
侯览这几天正在大清洗,这个跳出来捞好处无疑是找死,孙明才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。
孙明深知在这种情况下,越不能得意忘形,越要低调。
门人推不掉的来客,司马通则代替孙明出面拒绝,这种不讨好的差事就是他作为人臣要为孙明分担的。
当天夜里,司马家的现任家主司马攻亲自登门拜访,他是故意挑这种没人时刻才来的。
身后还有一个被捆着的司马叶。
司马攻字齐达,是司马防的族弟,亦是司马通的世伯,外表仪状魁岸,与司马通倒是有几分相像。
司马攻像是有点像阴暗版的司马通,他表面倜傥有大度,博学好古,少年时期就胸怀谋略,经常与士人谈天论地,实则内心一直看不上那群酸儒。
司马攻敲开孙明的府门,里面的门卫漏出一条缝隙,开口便说道“我家将军说了,不见任何人,你快回吧。”
说罢,也不等回话,就要将门关上。
司马攻急忙说道“且慢,吾乃司马雅达的世伯司马攻,烦请阁下进去找一下雅达。”
上前塞了点铜钱给门卫,门卫拿着钱,一听是找司马通的,也不敢怠慢,将钱揣进袖口,就进去通报了。
不多时,门又重新打开,司马通从里面走出来,先行揖礼拱手道“攻伯这么晚了还上门拜访?”
司马攻略带苦涩的笑道“雅达啊,你们府上从响午就一直没停过人,世伯也不想让你难做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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