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妈抱头蹲在墙角落处的电话机前,像是出了什么不妙的事情。
“妈,你怎么了?干嘛愣愣地蹲在这里?”吕旭阳走到母亲的身旁后这才分明感觉到情况的异样之处了,老妈似乎紧捂着嘴在哭泣!
吕旭阳伸手拉了几把母亲,她才缓缓地仰起脸来,昏黄的灯光下,看到她眼睛红红的,脸上已有被泪水打湿的痕迹。
老妈哭了,做孩子的当然着急,吕旭阳最了解母亲,她这人情绪虽然起伏变化大,但是极少有哭的时候,除非缠上什么化不开的死结了。
“妈,你……你怎么哭了?出了什么事啊?是不是和爸吵架了?”
吕母摇着头吸了吸鼻子,语声哽咽道:“小旭啊,你可要争气,妈总算是看透了这个社会。”
吕旭阳对母亲这句语带外音的话不知甚解,忙皱了皱眉头,继续问了一两句。
吕母把吕旭阳拉到他的卧房里,关好了门,她不大声哭出来是因为怕老爷子听到,他人老了心思却依然很细腻:“……小旭啊,我和你爸爸忙死忙活只为了你和你爷爷,老爷子现在身体不好,多年的冠心病了,我们以后即使碰上多么大的难事,也一定不能让他知道。而你啊,儿子,你正是面临高考的关键时刻,也千万不能分心……哎,我们全家的希望全压在你身上了……”
吕旭阳静静地听着母亲这番发自肺腑的话,心里顿时只觉得梗梗的,蛮不是滋味。
既然说开了,吕母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,流淌在心头的苦水吐出了嘴或许就会好受很多吧。
原来吕母刚刚接到了一个“急电”,电话是雇主家打来的,说他们家已另请了保姆,明天去结算完工资就可以“拍屁股走人”了。
“我不就是在她面前提到要加薪的事情吗!现在市场上物价狂涨,你张阿姨那家的工资都涨了八百多,而我只要她加三百,完全理所应当不过分啊!”
吕母说得很气愤,说那家的女主人是如何如何地尖酸刻薄,不容于人:“人不要太有钱啊!有钱人就很了不起了吗!最好别让我发达了,要是有那一天,我第一个洗刷的就是她,太能装,太欺负人了……”
吕旭阳冷静地分析着母亲的话,忽道:“妈,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!没什么,真的,脚长在我们咱身上,走就走!”
“可是。瞧这个城市的经济发展形式,出现了大危机,很多厂房都倒闭了,下岗待业工人人山人海,就算是个保姆的职位,都有那么多的人去竞争。这年头,找份还过得去的工作实在是难呐!你爷爷身子骨一ri不如一ri,保不准哪一天……再说了,搬迁这事你爷爷虽然极力压着,但其实他为的还不是希望zhèngfu另当别论多给点好处,为你以后着想。在这个国际化大都市里,一般的人谁买得起一室三厅……”
吕母说着眼泪又扑簌扑簌地掉下来了,穷人的ri子真的很苦,为了一ri三餐,为了保证有一席之地,得勒紧腰带做牛做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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