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眼神里面,但他看着眼前的镜子张了好几次嘴,最后还是没敢把脑海里那点不太恭敬的念头说出来,只是以一种纠结又费解的眼神看着邓肯:“您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”
“很简单,因为寒霜需要你,而你需要寒霜,”邓肯收起了嘴角那一缕属于乐子人的微笑,转而表情严肃地看着提瑞安,“从内部,那座城市的混乱局势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平抑和安抚,从外部,寒霜海军遭受了重创,整座城邦急需强有力的保护,那么还有谁既拥有强力的手腕和管理经验,又拥有一支强大的舰队呢?”
邓肯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,身体前倾,看着提瑞安的眼睛。
“看上去你已经接受了他们的邀请,就像我说的那样,寒霜需要你——你也需要它。”
提瑞安眼神中似乎有一丝躲闪:“五十年,我也当够海盗了,换个生活方式似乎也不赖。”
“说真话。”
“……毕竟您也亲自出手保护了那个地方,我不希望看到您的心血白费……”
“说真话。”
“我欣赏寒霜人表现出来的顽强精神——面对灾难,他们没有退缩,哪怕在您没有出手相助的时候,他们也不曾投降过,我承认,我不想让这些人在接下来的日子受苦。”
邓肯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提瑞安。
提瑞安耸了耸肩:“另一方面,我也不愿意看着蕾·诺拉陛下曾保护过的地方就此陷入漫长而一蹶不振的黑暗时代。”
邓肯仍旧没有说话。
“好吧……”提瑞安终于叹了口气,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,“以上全部。”
“很好,做一个坦诚的人,尤其是在我面前,”邓肯收回了目光,姿态重新放松下来,“那么,你现在的身份是?”
“他们让我当执政官,”提瑞安表情复杂地扯了扯嘴角,“甚至……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大堆预案。”
邓肯一时间没有说话,似乎是陷入了短暂的思考,过了几秒钟,他才轻轻呼了口气:“比我预想的更有魄力一点。”
提瑞安犹豫了一下,眼神中带着一丝探询:“您对我有什么建议吗?”
“为什么要问我的建议呢?”邓肯笑了起来,“你曾追随寒霜女王,又统御海雾舰队五十年,与冷冽海上的每一个城邦都打过交道,我不认为在‘担任执政官’这件事上,我能给你什么意见。”
“我只是想听听您的看法。”
邓肯沉吟下来,短暂的思索之后,他才轻声开口:“那就好好干吧,尽你所能——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,人们能倚靠的事物已经很少了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“嗯,”邓肯随口应了一声,紧接着突然侧过头,看了旁边的海图一眼,“另外,还有件事。”
提瑞安一听,表情迅速一整:“您请吩咐。”
邓肯的目光看向海图,看着上面几乎与海雾号重叠的位置上,白橡木号的虚影正在迅速浮现。
他转过头,面带微笑看了提瑞安一眼:“待会站稳扶好。”
提瑞安一愣:“啊?”
邓肯挥了挥手,随手散去了镜中火焰,在那火焰消散的一瞬间,镜子对面传来了提瑞安隐隐约约的惊呼——
“哎我……什么情况?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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